第(2/3)页 嬴凌继续道:“王离还兼修兵家和墨家。兵家,是他王家的家学,从小耳濡目染,对兵法的了解,已远超同辈所有人。墨家,是朕让他拜入的,他在墨家学了几年,机关术、造船术,都有所涉猎。” 他走回条案前,重新坐下,目光直视王贲:“兼修两家,还能在十九岁达到八品武者,这样的人,你管他叫平庸?” 王贲干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尴尬,也有几分无奈:“臣与父亲,都觉得王离有些平庸。” 这话说得倒是坦诚。 在王翦和王贲眼中,王离确实不算出色。 王翦十七岁从军,二十岁已是七品武者,二十五岁就独立领军。 王贲也是少年成名,二十出头就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与他们相比,王离确实显得有些“平庸”。 嬴凌听到这个回答,又笑了。 这次的笑声更大了一些,也更真实了一些:“如何才叫不平庸?让王家再出一个你与外王父那样的惊世之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可你想过没有,不是王离平庸,而是你与外王父太厉害了!”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王贲心中多年的迷雾。 是啊。 不是王离不够好,而是他们父子太强了。 王翦灭楚、灭燕、灭赵,功盖天下;王贲水淹大梁、灭亡魏国,战功赫赫。这样的父子,百年难遇。 拿王离跟他们比,自然显得平庸。 但这不是王离的错。 嬴凌继续道,声音温和了许多:“他还年轻。十九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谁敢说他将来达不到你与外王父一样的高度?” 他转身看着王贲:“朕倒是非常看好他。” 这话说得真诚。 嬴凌是见过后世历史的人,他知道王离后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虽然在这个被改变的时间线里,一切都已不同,但那份潜质,那份天赋,是不会变的。 王贲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殿内很安静,只有铜漏滴答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良久,王贲才抬起头,声音也有些沙哑:“王离幸运,能遇上您这样的皇帝。”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嬴凌听懂了。 王贲的意思是,王离的确未来可期,但并不是因为王离多么优秀,而是因为嬴凌会用人。 王离在嬴凌手底下做事,会越来越厉害。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王离能遇上嬴凌这样的伯乐,是他的福气。 嬴凌摆摆手,笑道:“彻武侯过誉了。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王离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年轻人,总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成长。朕今日对他说那些话,不是打击他,是让他看清自己。他若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将来如何成大事?” 王贲点头:“陛下圣明。” 嬴政在一旁听着他们君臣之间的对话,一直没有插嘴。 此刻,他忽然开口,目光转向嬴凌:“你觉得,王离找的第一个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也问得巧妙。 王离要招揽诸子百家,先找谁,后找谁,顺序很重要。 这不仅考验他的判断力,也考验他对诸子百家的了解。 嬴凌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医家阳庆。” 王贲一愣:“阳庆?为何是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