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勃朗宁的准星在昏暗的汽灯光线里几乎看不出轮廓,一百米外的地面上那个啤酒瓶盖,别说看清了,连个光点都算不上。 李山河端着枪没动。 格里戈里耶夫站在侧面,双手抱在胸前,那只独眼半眯着,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态。 “中国人,需要我让人再点一盏灯吗?” “不用。” “需要我往后退几步吗?” “也不用。” “那你在等什么?” “等风停。” 格里戈里耶夫的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砰。 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勃朗宁的后坐力把李山河的手腕往上弹了半寸。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一百米外看过去。 对面的卫兵打开手电筒,蹲在靶位前面找了好一阵子。 过了能有五六秒钟,那个卫兵站起来了,他没有喊,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转身朝这边跑过来。 跑到跟前,卫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格里戈里耶夫。 一个啤酒瓶盖,边缘被弹头切了一道口子,豁口处的铁皮翻卷着,整个瓶盖被弹头的冲击力砸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 格里戈里耶夫把啤酒瓶盖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那只独眼的瞳孔缩了缩。 靶场上安静得能听见积雪从树枝上掉下来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格里戈里耶夫把啤酒瓶盖攥在手里,从喉咙底下发出一声浑厚的大笑。 笑声在针叶林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几只栖在树顶上的乌鸦。 “好,好,好。” 格里戈里耶夫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李山河的肩膀上,那力道差点把李山河拍趔趄了。 “中国人,你这一枪值五百万美金。” 他把啤酒瓶盖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那道弹痕。 “我在远东军区干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神枪手不下几十个,但用一把二十五米有效射程的小手枪在一百米外打中瓶盖的,你是头一个。” 李山河把勃朗宁收回腰后面,嘴角微微带了一点弧度。 “将军过奖了,运气好。” “放你那个狗屎运气,这是本事。”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盯着李山河,眼神里的东西从最初的试探和轻蔑,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认可。 “安德烈跟我说你是个做生意的,但做生意的人打不了这种枪。” “将军,东北做生意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进山打猎出门见人,枪法是吃饭的家伙。” 格里戈里耶夫哈了一声,把啤酒瓶盖揣进口袋里。 “行,这个瓶盖我留着做个纪念。” 他转身朝庄园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半回过头。 “跟我回去,喝酒,然后谈你说的那个条件。” 彪子在后面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两条腿一伸。 “我操,吓死我了。” 魏向前蹲在旁边,手心里的汗在冷空气里冒着白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