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事情来得比李山河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二楞子安排的值班人手刚刚完成换岗,楼下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脚步声,很密,踩在柏油路面上沙沙响,从巷子两头同时涌过来。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铁管敲在消防栓上,叮叮当当的,像是一种信号。 二楞子从二楼窗户往下一看,脸色就变了。 “二叔,来了。” 李山河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百叶窗的缝隙。 楼下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少说七八十号人,手里拎着铁管西瓜刀和棒球棍,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左臂上文了一条青龙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膀,嘴里叼着烟,站在路灯底下昂着头往楼上看。 后面还在不断有人从巷子口涌出来,摩托车的引擎声此起彼伏。 “多少人。” “目测一百往上,还在来。” “新义安的旗号。” “左臂青龙纹,是新义安深水埗分堂的人,领头那个光头我见过,外号叫阿豹,是分堂的红棍。” 李山河把百叶窗合上,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四十五。 “赵刚留下的退伍兵到了没有。” “到了六个,加上咱们原来的四个值班,一共十个人,都在一楼大厅里候着。” “够了。” 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三楼蹿上来了,白衬衫敞着怀,手里攥着那把从朝阳沟带过来的手插子,刀刃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寒光,两眼放光,整个人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狼。 “二叔,干不干。” “急什么,等他们先动。” “他们都堵到楼底下了还等。” “我说等就等,你给我听清楚了,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先动手,谁先动手我先收拾谁。” 彪子咧了咧嘴,把手插子往腰后面一别,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 楼下传来一声喊,粤语,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深夜里传出去几条街。 二楞子探头听了一下,翻译给李山河。 “他说让远东安保的老板出来说话,给五分钟,不出来他们就上楼。” 李山河没动。 “让他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楼下又喊了一嗓子,这回夹杂着脏话,铁管敲在卷帘门上哐哐响。 两分钟,三分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