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希径直走到一号车间门口,推开虚掩的木门。 一股混着机油和霉味的气息迎面扑过来。 车间里光线很暗,灰尘在门缝漏进来的光柱里翻滚。 林希的脚步停在一排操作台前。 台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但底座—— 膨胀螺丝把操作台死死铆在水泥地面上,纹丝不动。 台面上的显微镜、探针卡具,一件件被塑料布严严实实地罩着。 没有一丝锈。 林希伸手,掀开一块塑料布。 底下的探针泛着清冷的金属光泽。 导轨上涂着厚厚的黄油,油面平整,一看就是定期保养过的。 他手指在导轨上轻轻一划。 干干净净,没有一粒灰。 林希缓缓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傅卫国。 “傅厂长。” 他声音不高,但车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探针台,保养得很好。” 傅卫国下意识昂起了下巴。 “那是老工人们的命根子!” “就算吃不上饭,保养设备的黄油也没断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是委屈,是五年来没人问过这一句的酸楚。 林希没有接话。 他盯着傅卫国的眼睛,停了两秒。 然后问出了一句话: “你们厂里的老师傅,会不会做模拟电路?” 车间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门外跟进来的十几个老师傅,脚步齐刷刷停了下来。 傅卫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准备了一肚子阻挡拆卖设备的糙话、狠话、绝话。 全被这几个字堵在了嗓子眼里。 “……模拟电路?” 傅卫国反问了一句,声音变了。 林希往前迈了一步: “我只要一句准话。” “用厚膜工艺,做高精度的模拟放大电路和电源模块。” “你们——能不能做?”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