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杨总,最近工地那边进度怎么样?”林渊靠在老板椅上,随口问道。 电话那头的杨光明声音沉稳:“林总,一切都还算顺利。就是下面包工头为了赶施工节点,操作上不太符合安全规定,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伤了几个工人。不过您放心,医药费和误工赔偿我都压着施工方妥善处理好了,没闹出什么乱子。” 林渊听完,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这就是国内工程界最真实也最无奈的常态。只要没出人命,没把事情闹到安监局去,那就算是“妥善处理”。这也是广大底层施工队员无法言说的心酸史。 一个项目从发包到最终落地,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层皮包公司的转包和克扣。等真正落到干活的包包工头手里时,利润早就被榨干了。 为了节省成本,底层的泥瓦匠和架子工连一根符合国标的安全绳都配不齐,施工条件恶劣得令人发指。 如果拿国内的工地去跟国外那些发达国家对比,感触会极其割裂。远的不谈,就说一衣带水的脚盆鸡,他们任何工地在进行产生扬尘的施工时,只要旁边停着私家车,工人都必须提前拿巨大的透明塑料袋把车子严严实实地罩住,就为了不让一点尘土弄脏别人的车。 再比如德国和英国的工地,渣土车在驶出工地大门前,必须经过高压水枪的强制洗车池,绝对不允许车轮带一丁点泥巴上城市主干道;现场更是挂着分贝仪,只要到了规定的休息时间,噪音超标直接强制断电停工。 但在国内的很多地方,不管上面怎么博弈、怎么定规矩,说实话,最苦的永远是那帮最底层的人。 华国有九亿农民。如果你自己不在这个行列当中,或者没有去工地的工棚里看过,你根本看不见这帮人的真实生活。 这群人吃着十块钱一份、全是劣质油水最廉价的盒饭,干着世界上最苦最累的体力活,一年到头不着家,到了年底还得为了能不能结到血汗钱工资而担惊受怕。不可谓不可怜。 而这些血淋淋的现实,那些高高在上的“专家”们完完全全看不见。他们坐在空调房里,动不动就能给你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建议:“低收入人群如果有困难,可以把闲置的房子拿出去出租,或者开着私家车出去跑滴滴嘛。” 还有一个更逆天的主持人,在听到贫困户没饭吃时,直接来了一句现代版的何不食肉糜:“他为什么不吃肉?” 这已经不是让人无语了,这是纯粹的脱离群众。在他们眼中,全天下最穷的人,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一点,看看后世那些魔幻的国产都市电视剧就知道有多离谱。那些所谓“贴近生活”的大导演,认为年轻人再怎么穷、再怎么底层打拼,也必须在魔都静安区租一个精装修的六十平米单身公寓,晚上饿了就搞个几十块钱的自嗨锅吃着,这就算吃苦了。 要是观众骂他们拍得离谱,他们还要委屈地反驳,说观众根本不理解剧情,没有体验过“真实的底层生活”。 为什么会造成这么魔幻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底层,他们也压根不关心。长期的信息茧房,让这帮掌握着话语权的人觉得自己的生活标准和认知就是绝对的真理。 这也是为什么人必须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如果你放弃了独立思考,放弃了去获取真实的信息,久而久之就会跟那帮蠢货一样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