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当陆振邦重新回到车厢时。 那个刚才指着陆振邦骂“兵痞”的女知青正站在那里,满脸涨红,嘴唇嗫嚅。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回到车厢连接处,他放下行李,坐下。 黑虎乖乖趴回他脚边。 车厢里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刚才骂他“兵痞”、“土匪”、“不要脸”的人,此刻都缩着脖子,满脸的愧疚,不敢和他的目光接触。 但陆振邦其实并不在意。 他这辈子,见过枪林弹雨,经历过生离死别,守护过家国山河,也承受过冤屈误解,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境。 区区几句闲言碎语,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火车再次发动。 咣当咣当的节奏像催眠曲,让人困意渐渐涌上来。 迷迷糊糊间,他察觉到有人靠近。 那人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不动了。 陆振邦没睁眼。 只要不是来偷他肉的贼,他懒得管。 那人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陆振邦皱起眉,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脸憋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 是刚才那个骂他最凶的女知青。 陆振邦重新闭上眼。 又过了很久,那丫头还在那儿杵着。 陆振邦有些不耐烦了:“有事?” 女知青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老同志……刚才……对不起……” “知道了。我没怪你,回去睡吧。” 他说的是实话。 这姑娘刚才骂他骂得最凶,但他一点也不怪她。 她骂他,是因为她以为他在欺负弱者。 她站出来,是因为她觉得那对夫妻需要保护。 她只是观察力差了点,本质还是善良的。 善良的人,陆振邦都不讨厌。 但尽管陆振邦说了原谅她,可等了半天,那女知青还是不动。 他也懒得再管,就这么靠着车壁,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陆振邦醒来时,车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余光瞥见对面—— 那个女知青,正蹲在地上,背靠着他的行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她居然在这儿睡着了。 陆振邦眉头拧成疙瘩。 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把她赶走。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里是公共区域,他没权利赶人。 算了。 他从行囊里翻出一个搪瓷缸,又摸出几枚茶叶蛋、一节腊肠和两块早上剩的干饼子。 黑虎闻到味儿,立刻坐直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