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把账本烧了,物流园那批货又被扣了!” “明天谁该断药?谁会活活憋死在床上?!你分得清楚吗?!” 老郑的每一个字,砸碎了江辞最后一点侥幸。 举着打火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火苗燎烤着纸张的边缘,烧出一个焦黑的缺口, 但那点火星,却重如千钧,怎么也烧不进那些写满救命名字的内页。 江辞呆滞地盯着老郑,眼底的疯狂和抗拒一点点溃散。 手指无力地松开。 “啪嗒。” 打火机砸在水泥地上,火光瞬间熄灭。 黑账本顺着指尖滑落,掉在满是药粉的泥垢里。 江辞双手死死插进头发里。 “你们管那些死活干什么啊……” 江辞把头死死埋在膝盖里,声音全碎了,“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他在骂老郑,骂梁爽,更是在骂那个在孟买街头看不得人间惨剧、非要引火烧身的自己。 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冲刷出两道泥泞不堪的痕迹。 江辞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像个游魂。 “我进去了……” “陆念怎么办啊?” 最后半句台词,没有痛哭流涕。 只有轻飘飘的绝望呢喃。 却震得整个片场所有人的心脏,齐齐停跳了一拍。 导演监视器后,陈业建盯着屏幕里那道卑微到骨子里的影子,忘了喊“咔”。 暗处的角落里。 原本只是候场准备下一段的女主夏梦,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看着几米外那个缩在柜台底下、为了妹妹碾碎所有尊严哭得像条狗一样的江辞,眼泪断了线。 那一刻,她甚至分不清那是江辞,还是真正走投无路的陆泽。 终于。 陈业建抓起喇叭:“咔——!!” 这一声怒吼,总算把全剧组拔了出来。 录音师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摘下耳机才发现,后背衣服湿透了贴在肉上。 老戏骨郑老师赶紧上前,拍了拍江辞的肩膀,把地上的年轻人拉了起来。 江辞原本还沉浸在悲恸里,结果起身后,这货顺手用袖子胡乱一抹脸,吸了吸鼻子嘟囔道: “郑老师,你刚才喷我那一脸唾沫星子,中午得单独赔我个肉夹馍才能好。” 老郑刚酝酿好的眼泪硬生生卡在眼眶里。 被这货一句话整得破涕为笑,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