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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精明的买家在审视一件心仪已久的藏品，目光里带着鉴赏，带着满意，也带着一种"这个东西终归是要属于我"的笃定。

    时轻年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他把脸别了过去。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

    侧过去的那张脸上，表情还是他一贯的冷淡漠然。

    眉头没皱，嘴角没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很好。

    可他的耳廓红了。

    从耳垂的位置开始，往上蔓延到整个耳轮，颜色浓得像被人用指腹蘸了胭脂揉上去的。

    这一抹红与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到让人心尖发颤的反差。

    尤清水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唇角弯了弯。

    她没有戳穿他。

    只是不紧不慢地抬手，解开罩衫胸-前唯一的一枚暗扣。

    乳白色的雪纺从双肩滑落。

    那件半透明的遮挡物离开她身体的过程很慢。

    先是锁骨完全暴露，接着是蜜橘色的交叉绑带和它框住的、饱满到将面料撑出弧度的胸口。

    然后是那一截没有任何瑕疵的腰腹，最后是低腰三角裤系带上两个漂亮的蝴蝶结，和蝴蝶结下面两条修长的腿。

    罩衫落在池边的木板上，堆成一小团云。

    尤清水坐在原地没动。

    双腿依旧垂在水里，脚踝在水面下不经意地晃了一下。

    她微微歪了下头，黑色的长发顺着动作从肩头滑到背后，露出整片线条优美的侧颈和肩膀。

    然后她开口了。

    "时教练。"

    她的声音慢，软，尾音拖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无辜的语气里裹着一层比池水温度还高的媚软。

    眼眸中常带的清冷疏离在此刻全部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全部要依靠他的神态。

    "你的学生准备好了。"

    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朝他的方向递过去。

    "该从……什么步骤开始学呢?"

    时轻年看看她，然后在她无懈可击的浅笑中，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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