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蒲云山抬头,原本想辩几句,可看着父亲皱起的眉,又把准备说的话压了回去。 “是孩儿起初看轻了逸州,也看错了逸王。” 蒲青鹤目光一沉。 “是他逼你这样说的?” “没有。” “他拿那八人威胁你?” “没有。” 蒲青鹤看着他。 蒲云山拉着父亲进屋,然后把顾墨染放人的事说了一遍,连同自己在破庙中杀赵无恤、顾墨染替云家遮丑、罚他继续挑夜香的事,也没有瞒。 后院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百姓赶集的吆喝声,水井边的木桶被风吹得轻轻晃。 蒲青鹤听完,脸上的怒意没有散,只是看着儿子的眼神变了。 “你真给他下跪了?” 蒲云山沉默片刻。 “跪了。” 蒲青鹤没再说话。 蒲云山站粗布裤脚被井边的水打湿,脸上还留着挑夜香这些日子晒出的粗糙痕迹。 “爹,逸州百姓没有赵无恤说得那样苦,王府也没有外头传得那样乱。” “孩儿亲眼见过修渠,见过学堂,见过棚户区的孩子有饭吃,也见过王爷把富商送来巴结他的的木料拉去补百姓屋顶。” “因烟火来的那些旧人,他也都一一善待。” “顾墨染此人到底想干什么,孩儿看不透。” 蒲青鹤抬头,望向旧王府方向。 “儿子看不透,那就爹去看。” 他转身便走。 蒲云山一愣,急忙跟上。 “爹,您心这么急?” “咋了?” “您现在去?” 蒲青鹤回头看他。 “怎么,老子见不得人?” 蒲云山看着父亲,额角直跳。 顾墨染若知道来的是谁,又知道自己用假名字拿假路引骗他,没有好果子吃啊! 按王爷的脾性,他不会发怒降罪, 但嘴里绝对憋不出什么好屁! 夜风从城墙根下钻出来,卷着尘土穿过长街,沿街铺子都落了门板,只有几盏年灯还在檐下晃着光。 蒲青鹤负着手走在前头,灰色道袍贴着身形,风吹到他身边便散开,连衣角都没被卷乱半分。 蒲云山跟在后面,脚底踩过地面,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爹,挑夜香这事,您听着是丢人,可孩儿这些日子也没白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