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鹤书院离开后的第三天。 清河县的街头巷尾,已经把鹿鸣书院那场文斗传得神乎其神。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 惊堂木一拍,讲的全是九岁神童三联退敌的戏码。 鹿鸣书院的学子们更是走路都带风。 往日里被白鹤书院压着打的憋屈,这回算是彻底洗刷干净了。 讲堂里。 薛明阳成了顾辞最忠实的跟班。 只要下了课,他就跟长在顾辞身上一样。 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薛明阳甚至在书院里放了话。 以后谁敢对顾辞不敬,就是跟他薛大少爷过不去。 这天午休时分。 秋老虎的余威还在,讲堂里闷热得很。 大多数人都去膳堂用饭了。 顾辞没去。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看一本借来的《大奉刑统》。 薛明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把蒲扇,呼哧呼哧给顾辞扇风。 “辞弟,你听说了没。” “南街那家笔墨铺子,把你那天写的雨雨风风那副联裱起来了。” “挂在正堂最显眼的地方。” “掌柜的说了,以后你买纸笔,一律半价。” 薛明阳满脸红光,与有荣焉。 顾辞翻过一页书,头都没抬。 “你若是闲得慌,就把吴教习昨日留的算学题做了。” 薛明阳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他苦着脸,揉了揉胖乎乎的肚子。 “算学题哪有吃饭重要。” “辞弟你等着,我去膳堂给你抢两个大肉包子。” “去晚了就只剩菜叶子了。” 薛明阳把蒲扇往桌上一扔,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讲堂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秋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顾辞的目光落在书页上。 大奉朝的律法严苛,尤其是对士族特权的保护,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只有考取功名,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 他正思索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顾辞没有抬头。 来人在他桌前停下。 一阵淡淡的茶香飘了过来。 不是书院常备的那种劣质高末。 而是带着几分清冽的兰花香。 顾辞视线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白瓷茶盘。 盘子里搁着两碗清茶,还有两碟做工考究的云片糕。 顾辞抬起眼皮。 赵文翰站在桌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学子袍。 腰间的玉佩坠着青色的流苏。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却没有拿那把标志性的折扇。 这三天里,赵文翰一直很沉默。 上课听讲,下课温书。 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被一群跟班簇拥着高谈阔论。 赵文翰将其中一碗茶和一碟云片糕端出来。 动作很稳,没有发出一点磕碰的声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