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那里。 “你爷爷说,陆家的姑娘不适合进陈家的门,让你死了这条心。” “进陈家的门?呵呵……” “爸,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和陆依萍正常接触相处的方式……” “你们以为她和那些想挤破头嫁进陈家的人一样吗?” “你太小看陆依萍了,她根本不会选择嫁给我……她也不愿意嫁进陈家。” “你们千方百计地阻拦,人家根本不屑靠近我,你们让我在她面前像个笑话!” “但我不死心,只要她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也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 “陈明昊,你是要气死我吗?” 陈明昊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站在门后,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明昊,你好好吃饭,别饿坏了身体,不然什么都解决不了。”许清涵红着眼道。 陈明昊还是没有说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门慢慢地合上了,像秋天的叶子落到地上,没有声音。 当门合上的那一刻,夫妻俩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一声极轻极短的呼吸——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又被主人拼命捂住了声音。 许清涵下了楼。 陈安邦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他想抬手再敲,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转身下楼,走到书房,打开抽屉,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老太爷的字还是那么有力——“你若真心喜爱,带来给爷爷看看。” 他把信折好,重新锁进抽屉里。 他没有错,他是为明昊好。 陈明昊坐在床边,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对面空荡荡的白墙。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框,他就那么看着那个方框,看了很久很久。 爷爷也不同意。 那个最疼他的人,也不同意。 他想起小时候骑在爷爷脖子上逛城隍庙,想起爷爷手把手教他写第一个“人”字,想起他去英国留学那天爷爷站在老宅门口,拄着拐杖,一直看着他上车,车开出去很远了,他从后视镜里看见爷爷还在那里站着。 那么疼他的爷爷,也不同意。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骨头里面透出来的冷。 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抽得很干净,一点都没剩。 他慢慢躺下来,蜷缩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没有吃饭。 第二天、第三天,刘妈端上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下去。 粥凉了,菜干了,米饭硬得像石头。 许清涵在门外站了好几次,敲了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少爷还是不吃?”陈安邦问。 许清涵摇了摇头。陈安邦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再上楼。 第四天,陈明昊从房间里出来了。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是因为他渴得受不了。 他下楼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许清涵和陈安邦都在。 他们看着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得像个鬼。 许清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明昊,你——” “妈。”陈明昊没有看她。 他倒了水,仰头喝完,放下杯子,转身往楼上走。 “你去哪?”陈安邦叫住他。 “回房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