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人站起来,走到残虎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它后腿的枪伤上。 缝合的针脚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透了,墨绿色的草药泥混着血水在伤口边缘凝成了一圈暗褐色的痂。 不致命,但短时间也好不了。 那些能打中它后腿的人…… 碰到残虎不跑? 到底是什么人? 这枪法很准。 取出的弹头虽然变形,但也看出来了不同。 这片林子临近草原,什么时候这里有人了? 他们为什么来这片林子? 这些问题像北风一样灌进老人的脑子里,每一个都带着刺。 他抬起头,看着沟沿上那堵半人高的雪墙。 雪墙外面,风雪正在变大。 碎雪变成了雪片,落得比刚才密。 他把手按在残虎的脊背上,掌心里传来虎的体温。 双眼却看向雪墙外的林子。 似乎有心理感应异样, 篝火旁的陈军同样抬起头看向黑暗的林子,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了?”林燊看着陈军, 陈军转头,“没啥,感觉咱们应该能碰到正主了。” “正主?!” “嗯,就是养残虎的人。” 陈军没有继续往下说,伸出手臂将林燊搂入怀里, “别想了, 你靠着我睡会吧。” 雪下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停。 陈军早已醒来,火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 林燊靠在他肩膀上还在睡,呼吸均匀,骑枪横在她膝盖上,枪管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母虎趴在火堆对面,把虎崽圈在自己腹下,尾巴搭在虎崽身上像一条毛毯。 公虎卧在松树下,那条缠着绷带的前腿收在胸口, 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耳朵不时转一转, 它醒着,或者说,一夜都没睡熟。 陈军轻轻把林燊的头从自己肩膀上移开,让她靠在身后的倒木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北边的林子被一夜的雪盖得严严实实,每一根松枝上都压着厚厚的一层白。 空气冷得发甜,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 远处的山脊线在晨光里变成了一道淡金色的边,天亮了,但太阳还没翻过山梁。 这时,公虎已经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陈军。 没过多久,公虎也已起身,慢慢向着林子里走去。 陈军同样发现了公虎的动作,回身拿起火堆旁的树枝,重新将火堆架起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