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妹是命,我女儿不是命吗?!地下这几千个红圈不是命吗?!” 老郑顺着门框蹲在地上,捂着苍老的脸: “远子怎么办啊……他就是个帮咱们搬货的大学生啊……” 陆泽僵立在原地,像被凭空抽干了骨架里最后一滴骨髓。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那破塑料袋“砰”地砸在脚面上。 拉链崩开,几枚一块钱硬币骨碌碌滚落出来,在药铺里撞出几声脆响。 “咔——” 陈业建粗糙嘶哑的嗓音,通过扩音喇叭穿透全场。 灯光师举着反光板的胳膊僵在半空发酸,收音场务连大气都不敢喘。 监视器后,陈业建点起那根夹在手里半天的烟。 摄像机机顶的红灯随之熄灭。 江辞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肺里的浊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破袋子,用手背用力胡乱抹了一把额头涔涔的冷汗。 看着对面眼眶通红的“梁爽”和入戏极深还蹲在地上缓神的“老郑”, 江辞本能地开始找补,试图把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搅和开。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不是,各位老师别这么瞅我啊,刚一听经侦立案,我差点脱口而出我的税都交齐了……” 他习惯性地想抛个烂梗。 但话只说了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试图搞怪的笑容就这么僵在江辞脸上,怎么也挂不住。 在这份过于沉重真实的绝境面前,再没心没肺的梗,也砸不出一丁点水花。 江辞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有些挫败地抿紧了唇,随手把塑料袋扔回柜台。 “陈导,”江辞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监视器,眼神重新聚拢锋芒, “下面补接电话的声音特写?” 陈业建吐出一口呛人的青烟,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头按在铁盒里。 “补。机器给我切近景,怼在脸上。”老头子沉声下达指令, “收音组,把刚才老郑没接完的那个通话干音切进来。” “灯光,我要他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匿在暗处。” 剧组轨道车无声推进,黑洞洞的镜头锁定柜台后的江辞。 一束惨白的冷光从斜上方劈下。 江辞闭上眼,屏蔽掉外界所有的杂音。 五秒钟后,眼睑掀开。 那个被逼到悬崖边缘、满心惶恐却又要故作镇定的药贩子陆泽,再次附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