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的粟米粥很稠,王老三的婆娘下了不少料。 三个人围着院里的石桌坐下来。 杨过喝粥的动作很自在,一碗见底,又去盛了一碗。 陆无双吃得慢,小口小口地嚼。 陈平安坐在对面,碗端在手里,筷子搭着碗沿没动。 杨过瞅了一眼。 这位“陈兄弟”今早洗了脸,脸上抹的那层灰薄了不少,五官的轮廓比昨天清楚了两分。 眼眶底下两团青黑挂着,衬得一张脸白得发透。 “陈兄弟,你这粥不喝?”杨过用筷子点了点她的碗。“王大嫂熬的手艺不错,放了红枣。” 陈平安垂着眼,往碗里拨了一筷子。 “多谢。” 吃了两口,筷子又停了。 杨过心里有数。 一宿没睡踏实的人,吃东西味同嚼蜡。 这位的脑子里八成还在回放昨晚隔壁那些动静。 他没有多问,低头喝自己的粥。 倒是陆无双多嘴了一句:“陈公子,粥凉了不好喝,趁热吧。” 陈平安端起碗,闷头喝了半碗。 她喝粥的姿态收着劲,碗沿只贴到下唇,吸着喝,不发出声响。 这种吃法是有人教过规矩的。 杨过把这一笔记下来,没吭声。 吃过饭,三人一同上路。 杨过骑在马上,陆无双坐在他前面。 陈平安背着书箱走在右侧,步子不快不慢,跟马的速度刚好齐平。 出了清水村往南,官道收窄了一截。 两侧的坡地长满荆棘和矮松,路面上散着前几日山洪冲下来的碎石,马蹄踩上去咯咯作响。 这一带属于秦岭北麓的余脉。 山势不高,但地形碎,一道道浅沟从坡上切下来,把路面切得坑坑洼洼。 走惯了终南山石板路的人到这里会觉得难走,可再往南翻过两座岭,才是真正的烂路。 陆无双今天穿的是那件淡青色罗裙,领口系得比昨天松了一寸。 红绳系着的碧玉佩挂在脖子上,随着马背的颠动,偶尔从领口滑出来,在锁骨下面晃两下又缩回去。 这是杨过昨晚交代的。 陆无双不明白为什么,但照办了。 跟杨过久了,她学到一条道理:听不懂的命令先执行,等结果出来再回头想,十回有九回能对上茬。 马背一颠,她的身子往后靠,后背贴上杨过的胸膛。 杨过的手臂从两侧绕过来握着缰绳,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今天多了一个观众。 陆无双偏头看了一眼右侧的陈平安。 书生盯着前面的路,目光平直,没有往这边瞟。 但陆无双注意到另一处。陈平安握书箱肩带的那只手,五指攥得很紧,骨节上绷起了棱。 昨晚隔壁的动静,这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无双的耳根烫了一下。 羞归羞,可心里另一个念头压过了羞意。 这个书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看她的腿。 杨过说这人是女的,又暗示跟她表姐有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