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个方向,是从南往北。 如果这人真是程英,从桃花岛出来,走水路到襄阳,再从襄阳翻武关进关中,路线说得通。 “武关那边卡设了没有?” 陈平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设了。新设的,人手不多,查得不严。过路的商队交了银子就放行。” “交多少?” “一车货十两,散客一人二两。” 杨过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武关到南阳,中间还隔着几个关口。 蒙古人这么一路设卡收银子,等于把荆襄通往关中的商道全捏在手心里。 商队利润被刮掉三四成,日子长了,愿意跑这条线的商人只会越来越少。 商路一断,关中和襄阳之间的消息也跟着断了。 “多谢。”杨过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追。 前面的马停了。 一棵倒下的松树横在路中间,树干有水桶粗,挡住了去路。断口处木茬发黑,倒下来已有些时日。 杨过翻身下马。陆无双跟着落地,站在一边。 “我来搬。” 他走到树干前,弯腰双手扣住树皮。 先天元气从丹田升起,走了半条手阳明大肠经灌入双臂,内劲一催。 三四百斤的松树被他一把掀起来,翻过路面,砸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松针簌簌落了一片,几只山雀受惊飞散。 他的双臂上没有鼓起块状的筋肉,发力收力之间平平淡淡,像搬了一条板凳。 陈平安站在后面看着,握肩带的手攥了又松。 她在桃花岛学艺时,师父提过一句:内力到了一重境界,举手投足自带一股气势,不用摆架子,旁人看了就知道深浅。 这个姓杨的,有这股势。 杨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回头冲陈平安笑了笑。 “陈兄弟,前面还有一段下坡,路滑得很。你要不要上马?三个人挤一挤,勉强坐得下。” 陈平安摇头。“不必。” “客气什么。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走了这么远,体力跟不上的。摔下坡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下脚力尚可。” 语气里带着一股犟劲。杨过认得这种犟。跟陆无双刚被他收伏时一模一样,越是心里不安稳的人,越不肯在面子上退半步。 他耸了耸肩,不再勉强。 陆无双这时候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水囊。 弯腰的幅度大了一些,领口往前敞开,脖子上那块碧玉佩顺着红绳滑了出来,在日光里晃了一下。 玉佩不大,拇指盖的尺寸,翠色通透,正面雕着一朵兰花,背面刻着一个“英”字。 那个字朝外。 陈平安的目光刚好落在那块玉佩上。 她的脚步钉死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扯了一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又硬生生刹住,书箱在背上晃了两下。 陆无双捡起水囊,直起腰,玉佩又滑回领口里面去了。她什么都没察觉,拧开水囊喝了两口,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水囊,余光扫了一眼陈平安的脸。 这一眼够了。 书生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喉结位置,那块平坦的皮肤下面,吞咽的动作连着做了三次。 咽口水。好色的人才会咽口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