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翻译官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对秦五爷说:“五爷,这事儿……您心里有数就行。”说完赶紧跟了上去。 秦五爷站在门口,看着那群日本兵走远,点了一支烟,慢慢抽了一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还在看跳舞的客人们,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办公室。 红牡丹在台上看见日本军官骂骂咧咧地走了,朝依萍使了个眼色。 依萍会意,歌声依旧稳当,琴声也还在继续。 一直演到半夜,客人们才陆续散了。 最后一批客人走出大门口的时候,红牡丹一屁股坐在舞台边上,把高跟鞋踢掉了:“老娘不干了。明天打死我也不跳了。” 那几个跳舞的小姑娘也跟着坐下来,一个个把鞋踢掉,脚肿得不成样子。 依萍从台上下来,嗓子有点哑,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红牡丹,没说话。 王雪琴早就带着鲁七他们从侧门溜了。 她坐在黄包车上,捂着嘴笑得直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群畜生,粪坑真是便宜他们了。” 鲁七坐在车沿上,苦着脸说:“太太,您这一晚上,又是划车又是撒钱又是掀茅厕的,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怎么了?”王雪琴瞪了他一眼,“那几个畜生欺负我们,我这是替天行道!再说了,谁知道是你干的?你又没留名。” 鲁七不敢再说了。 黄包车在夜色里跑得飞快,王雪琴靠在车座上,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她笑着笑着,又想起依萍在台上发抖的手,心里那个笑就没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今晚是过去了,后面呢? 那些畜生还在,她女儿还在台上唱歌。 她不能天天来掀茅厕。 看来她得想个长远的法子。 黄包车绕了一圈,又回了大上海。 第(3/3)页